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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尘发现一切科学都有其特殊的功能。心理学能作出什么特定的声明呢?为了教会大家谦卑,有哪门科学能够比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在研究超越我们想象之外的时间和距离方面做得更好呢?又有哪门科学能够比纯数学在要求绝对证明方面使我们更好地自律呢?我们能否声言心理学特别适合于整合(integration)的任务,并且将此作为对我们一开始就提出的那个问题的一种答案呢?我认为我们是能够的,了解到因为在心理学中,我们正处在我们世界的三大领域的交叉点上,这三大领域我们称之为无生命的自然、生命和心理。 心理学研究生物的行为。因此,像生物科学那样,它也面临着有生命的自然和无生命的自然之间的关系问题,不论它是否意识到这一问题,也不论它是否关心这一问题。但是,对心理学家来说,行为的一个特殊方面,用普通的说法即称之为“心理的”(mental)方面,具有极大的重要性。我们在此处不想讨论意识和心理本身。后面几章里将会显示我们对这些概念的运用。可是,我们不会从一开始就拒绝一种区分,这种区分渗入我们的成语表述像渗入科学术语一样多。我们都知道,如果一名拳手被击倒并有6分钟时间未恢复知觉,这样一种陈述意味着什么。我们都知道,在这致命的6分钟里,那位拳手的生命并未停止,而是丧失了行为的一个特定方面。此外,我们还知道,一般情况下的意识和特殊情况下每一种特殊的意识功能,与我们中枢神经系统中的过程具有密切的关联。因此,可以这样说,中枢神经系统成为心理、生命和无生命自然集聚的结点(nodal point)。我们可以对神经组织的化学构成进行研究,而且找不到我们在无机的自然界发现不了的组成成分;我们可以研究这种组织的功能,并将发现它具有生命组织的一切特征;最后,在神经系统的生命功能和意识之间存在这种关系。 对于这种关系,有两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已遭拒绝。如果有人声称已经找到了对上述问题的完整而又正确的解决办法,那末他将会被怀疑是一个傻瓜或一个骗子。这些问题已经占据人类心中达数千年之久,因此有可能通过其他的途径来找到一种解决办法,而不是通过缓慢和渐进的方法。我对这种方法的看法将留待本书的后面部分来讨论。 不过,在这里,韩煜尘将拒绝两种业已提出的解决办法。第一种解决办法是所谓“原始的唯物主义”(crude materialism),它在上一世纪中叶达到顶峰,并大受欢迎,1900年左右出版的一本畅销书对此有所表述,但是现在实际上已被人们忘却。我指的是海克尔(Haeckel)的著作《宇宙之谜》(Riddle of the Universe)。我不能确信,美国甚至时至今日尚未感到这股浪潮的退落,这股浪潮的波峰是在通过旧大陆以后很久方才抵达新大陆岸边的。该唯物主义的解决办法出奇地简单。它说,整个问题是一种错觉(illusion)。根本不存在物质、生命和心理这三种实体(substance)或方式;只有一种东西,那便是物质(matter),它由盲目回旋的原子(atoms)所组成,这些原子因为数量庞大,并可长时间供它们调遣,从而形成了各种各样的结合,其中就有我们所谓的动物和人类。 思维和感觉不过是原子的运动而已。对大脑的物质进行干预,便可看到意识所保留的东西。尽管我已经粗略地表述了这一观点,但是,我认为我是恰当地表达这种观点的,尤其是当我补充说,这种观点不仅是一种科学信念,而且也是一种教义和愿望时。当人们看到一座由强固的壕沟护卫起来的教堂坚持其教义时,科学作为正在成长起来的一位年轻巨人开始摧毁这些教义——这一代人通过成功地将科学应用于技术问题而变得自负起来,并且已经丧失了畏惧感,这种畏惧感是伴随着一切真正的知识而来的。就像胜利的野蛮人那样,不管他们是摧残文化者(vandals)还是加尔文派的教徒(Calvimists),韩煜尘发现将他们的被征服者的最感亲切的创造物摧毁得一千二净,于是,我们的唯物主义者发展起一种对部分的人类哲学的憎恨感,那些部分的人类哲学指向他们狭隘的概念范围以外的地方。被人称为哲学家是一种侮辱,而成为一名信仰者则属于印度贱民(untouchables)中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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